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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冠华的夫人龚澎 不给孩子们讲“大道理”

时间:2010-11-19 09:32:27  发布人:省编辑   阅读:4784

 

10月27日上午,费了很多周折,记者在北京亦庄一个单位见到龚澎和乔冠华的女儿乔松都,今年53岁的乔松都看上去长的很像乔冠华,此时你似乎能从她的脸上找到妈妈的影子。

 

在她现在单位的会客室我们找一处对角的沙发坐下,手里托着自己撰写2008年出版的40多万字的回忆录《乔冠华和龚澎——我的父亲母亲》,她讲起自己的妈妈,讲起妈妈的心爱——她和哥哥……

 

龚澎(1914-1970),安徽合肥人,乔冠华妻。1935年就读于燕京大学历史系,1938年到延安,在晋东南八路军总司令部担任过彭德怀的秘书。1940年底到重庆,曾任周恩来的秘书兼翻译、《新华日报》记者、中共中央南方局外事组组长。1947年创办中国共产党第一份外文杂志《中国文摘》。解放后,是新中国外交部第一任新闻司司长,外交部部长助理,杰出的外交家。

 

乔冠华——新中国第四任外交部长,杰出的外交家。他才华横溢,被毛泽东称之为“南北二乔”的“南乔”(北乔为胡乔木)。

 

以身教者从”树立在孩子们心中的完美

 

“年轻时的妈妈很美,爸爸说,妈妈的眼睛像两泉清澈的葡萄酒,第一次望见,他就醉了。从此后,他们守望了一辈子。”

 

松都回忆说,1914年10月10日,她出生在日本东京湾最大的港口城市横滨一位追随孙中山的革命志士家里,在家里排老二。姥姥、姥爷先是为母亲取名“慈生”(又名庆生);母亲在学生时代改用“维航”;参加革命后,因敬仰革命先烈彭湃又更名为“龚澎”。

 

1937年初夏,母亲在燕京大学毕业后回到上海,已加入共产党的她在母校圣玛利亚女中教地理课,并以此为掩护,在上海基督教学生团体联合会(简称上海联)进步学生中开展地下党活动。

 

11月11日,上海沦陷。经深思熟虑后,母亲和几个燕大同学一起奔赴延安。

 

母亲受过当时中国最好的教育,有温馨的双亲和家庭,有稳定的收入和工作,也没有被逼婚和逃婚的事,她完全有条件选择另一条道路,继续在上海教书,守护在父母身边,将来嫁人过一种更为安逸的日子;作为燕大历史系的高才生,她也可以选择出国深造,做一名研究历史的学者,可是她却偏偏放弃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选择了让现代人无法理解的艰辛坎坷之路。母亲后来说,在燕京参加了地下党以后就有了一种责任感。当时有很多秘密文件需要及时销毁,为了确保安全,她能跑到离燕京更远的京郊去处理文件。一个女孩子参加了革命,就什么都不怕了。

 

到了延安,妈妈过了生活关。期间,她给毛泽东当过英文翻译,后来有缘在晋东南八路军总部朱德总司令那里当秘书。每当提起“太行”,母亲的神情总是非常振奋。记得小时我在练钢琴时,母亲常常让我弹奏《游击队之歌》,一遍又一遍总是听不厌。

 

1940年在重庆时,母亲除了担任周恩来的外交秘书兼翻译外,还是代表团的新闻发言人,每天都要和很多外国记者打交道。在周恩来的领导下,母亲勇敢机智地周旋在各国记者们中间,利用一切机会做工作。

 

 王安娜是父母亲的老朋友,她在《中国,我的第二故乡》一书中写道:“聪明的龚澎,她就像画中的美人。在外国记者中,龚澎很受欢迎。”一位在战时重庆工作过的中国记者回忆说:“八路军办事处一直是我向往走向革命的大门……做记者跑新闻之后,我曾得到一个机会去采访周恩来举行的中外记者招待会。国共合作之前,国民党称共产党为‘共匪’……但是这些宣传却起了反作用。在这次记者招待会上,我第一次见到周恩来。他好像和每个人都很熟,对我这个新面孔也报以热情的微笑。紧跟在他后面步入会场的,是大家早已熟知的周恩来秘书龚澎女士。龚女士不仅年轻貌美,而且很有风度。她当时穿着一件旗袍,坐在椅子上,坦诚地注视着大家,引得在场的中外记者不住地打量着她。加上龚澎能说一口地道的英文,交相辉映,是典型的美与革命结合的化身。按照国民党的说法,她是一个女匪,但这样的女匪实在可敬可爱。”

 

 妈妈为人光明磊落,一身正气,国际友人爱泼斯坦在谈到母亲时说,她的个人魅力的确是吸引人的一方面,但是更多的是外国记者可以从她那里听到许多真话。

 

妈妈的英文非常好,据同是外交官夫人的张颖回忆,在重庆时期,“龚澎中文很好,英文更好。我看她不停地直接就在打字机上出英文稿,十分羡慕地赞叹:你真了不起,怎么看着中文就打出英文了呢?”

 

1943年11月,妈妈和爸爸这对在当地被公认的“才子”“佳人”,终于在重庆由相识、相知到相爱。毛泽东于重庆谈判期间称他们是“天生丽质双飞燕,千里姻缘革命牵”!为了方便他们的生活,周恩来特地在曾家岩50号三楼腾出一间办公室给他们住。1944年秋,妈妈生下第一个孩子,取名乔宗淮,满月后,妈妈和爸爸因为工作紧张,常把哥哥留在“周公馆”,由同志们包括周恩来、邓颖超夫妇帮忙照看,哭了抱,饿了喂,忙得不亦乐乎,中共代表团的工作人员都说哥哥这个“仔仔”命大福大。

 

1949年新中国成立,妈妈是新中国第一代女外交家、外交部首任新闻司司长,是外交部建部44年后任期最长的司长,直到她1963年升任部长助理为止。

 

妈妈对我们温文而雅与“坚定不移”并存

 

松都说:妈妈是非常重感情的,但她却又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在她身上是温文而雅与“坚定不移”并存。

 

父母都喜爱音乐,喜欢听古典音乐,喜欢肖邦的《军队波罗乃兹》等。我6岁时,爸妈选择让我学钢琴。在我学之前,妈妈先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有一个贫穷的孩子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当木匠的父亲带着他生活清苦。有一天,这孩子发现附近教堂发出美妙的声音,跑去看后见有人在一架钢琴上弹奏乐曲。他从此天天去听,并且请求父亲说:‘我要学琴。’父亲没有说话,一个月后送他一件礼物:老木匠亲手做的一架没有声音的木钢琴。这孩子从此每天跟着教堂里的琴声练琴,细心听节奏,拼命练指法,终于有一天被允许在真正的钢琴上弹奏,以高超的技艺把周围的群众都震了。以后,这个孩子在一次钢琴大赛中获得了一等奖。

 

以后,妈妈和爸爸节衣缩食为我买了一架旧钢琴。

 

从此,每天放学回家我就练琴,开始每天半小时,以后每天一小时,一分钟也不能少。那时,我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当我不想练琴的时候,就用两只脚“弹琴”。妈妈却不生气,照样耐心地辅导我。但是有一点,她规定的作业一点也不能少。

 

妈妈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有一种含而不露的威严。但是她和爸爸一样从不给我们讲大道理,而是步步引导,让你明白道理本身。一次,妈妈的一位从事音乐的老朋友黎叔叔带着孩子来我家做客,因为刚刚失去妻子,黎叔叔很苦闷。爸爸妈妈要开导他,让我陪叔叔的孩子玩。我当时正在读书,顾不上和那孩子说话。妈妈无奈把小姑娘叫到自己身边,问长问短,夸她很漂亮。在叔叔带着她要离开时,妈妈特意吩咐我陪他们走一段。送走客人后,妈妈说:“这小朋友的妈妈刚去世,我们应该关心她,给她温暖。”见我不说话,妈妈的眼光柔和了许多,她说:“不过,你后来就做得很好,一直把客人送到楼下,还和他们聊天,说明你对人还是有礼貌也很热情的。”妈妈就是这样,从不当着客人的面批评你。

 

我哥哥和妈妈能谈得很深,哥哥小时侯和妈妈就很像朋友。

 

让孩子们的生命底色充满阳光

 

“1954年和1960年,母亲两次出席日内瓦会议,1964年跟随周恩来总理出访亚非14国,担任新闻组长和首席发言人。每当总理接见记者时,母亲都用简短的语言介绍出客人的背景和政治态度,使总理很快就掌握了情况。周总理有时候让母亲坐到他的车里,一路走一路与母亲谈工作。”

 

松都从沙发上直起身来,接着说:正当母亲的事业蒸蒸日上时,1966年文革来临了。母亲父亲遭到了批判。母亲在被批斗时还要爬上6楼打扫厕所,她常常坐在楼梯上休息,此时她的健康状况迅速恶化。但是,妈妈很坚强,那时我们家被抄了两次,被抄的第二次,在门前刷的大标语前,妈妈让我们贴上毛主席语录,勇敢,坚定,沉着……并照相留念。在我们面前,妈妈很乐观,她对我说,我给你爸做了一套棉衣棉裤,如果我们不能继续做外交工作就全家到乡下去,我和你爸可以在农村教书。只要咱们全家还在一起就是幸福的!

 

在那段时间,妈妈一次次挨斗,回到家里都非常平静。用她的话说,她是希望给孩子们永远阳光明媚的日子。1967年除夕夜,快12点了,爸爸才搀着妈妈回来,妈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没有任何抱怨。见我正弹琴,让我弹一首《国际歌》,说:“老乔,过来听听《国际歌》。两个人站在门边听着我弹《国际歌》,听后,说:“好了,休息好了,我们继续战斗。”两个人很平静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后来,妈妈病重,已很虚弱,哥哥不得不从农村回北京照顾妈妈。那时侯,他用自行车带上妈妈送到公交车上,再拼命骑车到妈妈下车的公交站接上妈妈,送她到单位上班。下午妈妈下班再这样接上,从中,他体会到了妈妈的忍辱负重和与众不同。在那些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里,从革命摇篮里长大的哥哥懂得了什么叫责任,为什么要这样担当。这为他后期的成长奠定了基础。

 

1970年母亲去世,哥哥乔宗淮考进中科院力学研究所读研究生,1982年获硕士学位。1983年乔冠华去世以后,哥哥曾在新华社香港分社工作,以后任过多国大使,曾任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和瑞士等国际组织代表。2001年8月任外交部副部长,现在国务院参事室工作。

 

而松都,因为总难以走出妈妈、爸爸所给予她的充满阳光的记忆,从2000年开始,就投入精力做回忆录《乔冠华与龚澎——我的父亲母亲》,到有关档案馆收集资料,回到家里,要带孩子做饭,还要整理资料,逢年过节就去到妈妈、爸爸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走访友人。当记者问她:“你写了四十多万字,经历了怎样的艰难困苦?”她感到不可思议,她说:“妈妈是我人生最好的老师,给了我最好的教育,而最好的教育是无声的。整个采访写作的过程,是我最幸福的一段时间,我感到我还在爸爸妈妈身边,在那一段充满阳光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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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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